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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看完整版本 : 我的吃情岁月


呦呦鹿鸣
2004-02-20, 22:05
我的青春岁月,是由吃饭和喝酒连缀而成的。我所交往的朋友,如果女的没有一起吃过饭,男的没有一起醉过酒,那他们会很快从我记忆中消逝。---------自题




  在学校住的久了,反而分不清哪是一餐哪是二餐。昨天晚上我和一个师兄边走边聊,他一面说着要到一餐吃饭一面往二餐拐,害得我差点儿和他撞了车。人们往往会忽略身边最常见的事情,事实上靠近图书馆的是二餐,靠近宿舍楼的是一餐。
  一餐做的红烧鱼味道很是不错。红烧鱼当然要经过油炸,过油可以去除鱼的腥味,鱼肉也会香一点儿。一餐的红烧鱼炸的火候刚刚好,鱼皮香脆,外层鱼肉也有些焦香,头和尾一般都酥了,芡汁调的也不错,酸甜咸适度,很对我的口味。鱼一般一斤左右,根据大小,卖到三块五到四块五之间,真是物超所值。另外有一种红烧带鱼,相同的做法,味道也很不错。在一餐的小炒窗口偶尔也会有鱼卖,但是差了很多。我打过两次红烧鲤鱼,芡汁太咸,没有一点儿香味,一吃——肉很不新鲜。其实我对是否鲜鱼不太挑剔,但那两条鱼肉色暗红,入口发涩,实在难以下咽,鱼死掉决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只吃了外面一层皮和头尾,其余都扔掉了。我平时吃鱼不是这样的,一般敲骨吸髓,物尽其用,连细刺也不吐,吃完后只剩一条长的鱼骨。吃鱼对我来说真是莫大的享受,我想我吃鱼的样子一定很贪婪,有次两个mm坐在我的对面,以致我不能按部就班吃鱼,非常不爽。只到她们吃完饭离开后,我才松一口气,放松地享用。
  
  因为鱼不新鲜的缘故,我对一餐的小炒窗口印象不好。还有一次我在那儿打了份黄瓜炒鱿鱼,火候掌握非常不好,鱿鱼极腥。不过他们有一种油菜炒蟹腿,味道还是很鲜美的,当然蟹腿是人造的,这个菜现在也不常见了。
  二餐也常有鱼卖,红烧带鱼炸得有些过了,鱼肉发干,味道不如一餐的好。另有一种扁口鱼,这是一种海鱼,成品也是有点发干发咸,不过味道尚可,很下饭也便宜,一条才卖两块五。
  其实最早我在二餐吃饭要多一些,后来感觉那里的菜要比一餐贵一点儿,而且不让打半份,当然更是因为鱼的缘故,我转战至一餐了。在一餐卖炒饭的窗口里,有一种红烧鱼块饭,烧的是鲢鱼。吃这种饭的时候,我的碗里都会吃出一块鱼头,这真是意外的惊喜,鱼最好吃的部分莫过于头了,每次我都吃得非常仔细,鱼腮、鱼眼、鱼唇、鱼髓滋味各有妙处,我想鱼落在我的口中,泉下有知也会无憾的。在餐厅吃饭,常见有同学把鱼头扔掉,十分为之痛心。而鲢鱼头更是鱼头中的鱼头,小吃部有一道砂锅鱼头,用的就是鲢鱼头,我吃过一次,挺便宜,只要四块钱,不足之处就是它的辅料——豆腐炖的火候不足,这是学校里和豆腐有关的菜的相同弊病。
  豆腐有南北之分,南方豆腐是用卤水点的,质地比较滑嫩,不适于久炖;北方豆腐是用石膏点成的,韧劲很大,一定炖才能入味,故有千炖豆腐万炖鳖之说,在家里我妈常用高压锅,里面放排骨、豆腐若干,大火烧开,小火焖两三个小时,起锅时豆腐被炖出若干小孔,排骨和调料的味道都渗入其中,非常好吃。当然学校的食堂是不会下这么大功夫的。
  鲢鱼肉有些发糯,并不是很好吃的鱼,小吃部的水煮鱼只要十元钱一份,用的就是鲢鱼,如果要他们改成鲤鱼或草鱼做,还要再加两块钱。红烧鱼块饭做的还好,美中不足的是鱼块可能是早做好的,每次吃的时候都有点儿凉。

  我在东门一家小饭馆里吃过一次汆鲢鱼,味道和这差不多。学校东门一带有几个小馆时常推出特价菜,这个汆鲢鱼只要十块钱,性价比极高。一同列为特价菜的还有酸菜鱼,也是十块钱一份。我的一个舍友经常和网友去吃特价的酸菜鱼,这个舍友的网友极多,他把网友分成四个档次:一档吃麦当劳或肯德基,二档吃酸菜鱼,三档到附近广场散步,四档聊几句就完。和他不同,我对网友没太大兴趣,但偶尔也见,我的网友都是在论坛认识的,一共见过三个,当然我指的是在吃情岁月里。
  第一个无论是在网上相遇还是现实中相见,都极富戏剧性,对此我只能感慨造化的奇妙。我还记得我们在一起吃的那顿饭,共有如下几个菜:五香花生米,盐水鸭肝,半只烤鸭,羊肉罗卜锅仔,腊肉,一条虹鳟鱼。虹鳟是一种热爱自由的鱼,只生长在活水中,离开活水很快就会死。虹鳟鱼腮上多了一小块肉,是其为鳟。虹鳟是一个外国鱼种,在我山东老家附近就有一个养殖场,建在一个泉水源头上。有一年我们一行人前往春游,完了后吃鱼。那儿的农家小店在泉水上搭放木板,饭桌置于其上。泉水自上而下流过,用栅栏围起一块水域,虹鳟就放养在里面,吃的时候客人拿着抄子自已捞。十二块钱一斤。我们一共八个人,捞了三条,一炸一蒸一煮。另有许多乡村风味,炸的花椒芽,拌的扫帚苗,炒鸡也特别香,因为店里的鸡都是放养的柴鸡,连酒带菜一百块钱。
  我和第一个网友吃着虹鳟鱼,喝了一斤二锅头,感觉有些醉了,当时半斤二锅头是我的极限,但不久以后我又有所突破,那次是在二餐二楼。
  对于二餐二楼那场酒,我还有很深刻的记忆。口口口口口口口口(此处删去2536字)
松园一带的饭菜以川菜为主,辅以少量东北菜,但是口味都不太地道。蜀园相对来说算一家老字号了,我吃着那儿的酸菜鱼还可以,不过要贵很多,二十二元一份。
  说到酸菜鱼,我记起二餐在国庆期间曾卖过一回,但那回鱼极不新鲜,我在菜盆前选菜,闻到一股很恶的气味,当时还不太确信是这个菜所发出的,很犹豫地打了一份,果然难以入口,全倒掉了,真是暴殄天物啊。
蜀园酒店还有一个特色菜叫香菜烤鲫鱼,确实很有特色,是我以前所不曾吃过。鲫鱼拾掇得极干净,还保留了鱼头能吃的部分,剖成两半,用竹签穿了,不知道是如何炮制的,但烤出来外酥里嫩,还有香菜和葱香,口感极佳。
  这个菜好吃,应该有一半是鱼本身的原因。我以为在淡水鱼里面,最鲜美的莫过于鲫鱼。但鲫鱼有两个缺点,一是长不大,二是刺多,这两点在一定程度上又可以说是它的优点。在家的时候经常吃一种淋炸鲫鱼,又作鳞炸鲫鱼、香酥鲫鱼。七八公分的小鲫鱼去内脏,但不去鳞,用温油淋炸,而且反复炸两三遍直到酥透,上桌时可淋以少量糖醋,入口香酥,不需吐刺,可称为天下第一美味。
  
  我的第二个网友是一个小mm,现在南方一个大城市里读大二。这个夏季的一天,我突然萌发了一个到南方去的念头,难以抑制。这次远行的动机,在开始时非常模糊,当列车越来越接近我的目的地时,望着窗外婉约的江南风景,我的泪水难以遏止地落下,那一刻,要做的事情突然在心里变得非常清晰。网友小mm清纯可爱,也很聪明,我要她陪我去见一个人。在一座大厦的顶层,我们三人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午餐,留在我记忆中的还有三个菜:油炸臭豆腐、蹄膀、鱼羹。那个臭豆腐里面是白色的,发出一股馊臭味,我很不喜欢,最后剩了很多。家乡的臭豆腐是另一种样子,灰绿色,有一种浓郁的纯正的臭味,用葱蘸着很可口。而那个蹄膀居然是一个肘子,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在饭店里吃蹄膀,我一直以为蹄膀就是猪蹄儿,所幸她们两个都明白肉皮可以美容的道理,这个菜倒是浪费不多。鱼羹确是第一次吃,北方很少见这个菜,每当看到她面前的小盏空了,我殷勤地用长柄勺舀满,她居然嫣然一笑,对我说了声“谢谢”,这让我受宠若惊。
我喜欢这个城市里的有着白嫩肌肤和时尚外形的姑娘,但并不喜欢那儿清淡的饮食和绵软的酒风。在那个城市里我有很多同学,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行踪。而我又无法独自面对那一个人,原来是因为幼稚而羞涩,现在是因为成熟做事要稳重,所以我找到那个网友小mm。这是我生活中的唯一阴影,什么事如果和唯一搭上边,都不能算好,如果一个人只有唯一的弱点,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。后来的事实证明我多虑了,距离可以把人拉近,这和临死之人的愿望总是容易得到满足是一个道理,我还记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诗:有一种站立叫倒下,有一种咫尺叫天涯。辩证法真是无处不在。
  这是我第一次吃鱼羹的情形,第二次吃的时候,已经是在学校了,一餐下面很早就打出“台湾鱼羹小刀面”的横幅,四块钱一份,我不太喜欢那种滑滑腻腻的感觉。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冠名以“台湾”,有些哗众取宠意思。
  
  在没见过台湾人之前,这两个字对我来说确实很有些神秘感,但那次与陈先生的邂逅,使这种感觉消失殆尽。
  我是在周庄遇到陈先生的,我对万三蹄的关注超过陈先生,当时的情形很有趣。周庄的游船是按条收钱的,一条船可以坐八个人,在这八个人里居然有五个是台湾来的,还有两个plmm来自苏州。五个台湾人中就有陈先生,那天他穿一件绿色老头衫,一只手拎着几轴粗糙的字画,一只手拎着一摞工艺品方盒,活脱一个跑单帮的小贩。在这条船上只有我们两个是单身出游,很自然地就聊在一起。那时候的我漫无目的,他似乎也能随遇而安,然后我们听从两个plmm的建议,一同踏上了去往苏州的旅途。我临时决定去苏州时,似乎对那两个mm还存有一丝绮想,但在汽车进站后,我们很自然地分了手。
  在苏州,我和陈先生住进一家星级酒店。我之所以愿意和他结伴,是因为他说在周庄住二十块钱一晚的旅店,而且住得非常快乐,而那个时候,我身上的钱不过还一百多块。到了苏州我才知道这是一个台商聚集的地方,陈先生换上一件考究的黑色衬衫,出去见一个朋友,我恍然大悟他什么要坚持住进高档酒店。那天晚上我和陈先生谈了很多,现在我只能依稀记起他毕业于辅仁大学,从一个政府机关辞职,离过婚。
  
  在整个夏季旅途中,我曾经莫名其妙地走近过一些人,又因为同样的原因离他们远去。
  
  离开苏州后,我想起在这次旅行计划中,有一站是黄山。在爬黄山之前,先到合肥去与我一个朋友会合。这个朋友叫小马,他的名字和古龙《拳头》的主人公相同,我在任何时候都愿意信任他,因为我和他曾经一起吃过无数次地摊。
  我很喜欢那种灯光昏暗、人声嘈杂、污水横流的环境,蛤蜊摊、烤肉店是我常光顾的地方。
  去年夏天,小马经常和女朋友打架,感情眼看要崩溃。在小马和那个女孩上床之后,似乎争吵就从没停止过,爱情仿佛是一个寻找的过程,当你找到时,爱情就结束了。
  当时我在做一份兼职,晚上上班到九点半,他每晚九点多就到楼下等我,要一诉衷肠。两个男人在一块儿,很少有干聊的,难免要找个地儿坐坐。
  我们所在的那城市有一个家具城,前面有块空场地,很大,是夜市最繁华的地方,常有六、七家同时摆摊儿。我不大喜欢两个人吃饭,觉得不够热闹,所以不管熟悉不熟悉,总是要再拉上一个,但一般固定的就是我们和小马。每人先要上一瓶啤酒,喝完再要,一般一晚上两瓶,偶尔喝得高兴或小马太难过,每人会再加一瓶。
  我们点菜已经成为一道程序,第一个菜土豆丝是必点的。土豆丝有醋溜的、酸辣的、和肉炒的之分,一般很少要肉炒的,酸辣的比较有味,但往往会有一个人提出来,今中午喝大了,肠胃有点儿不适,那就吃醋溜的。我见过他们炒土豆丝,做法上没什么特别之处,但在家里总是炒不出地摊上的味儿,我琢磨唯一的区别可能是用水不同,干净水炒不出好吃的土豆丝。
  第二个菜肯定是炒花蛤,这是一道下酒的好菜,不放辣椒就不行了。曾经有一回我们三个人要一盘花蛤、三瓶酒,一盘花蛤三瓶酒……一共要了五次!
  再就是煮一盘花生米,三个菜不到十五块钱。
  在开始时候往往还没有明确是谁请客,一旦有人不小心流露出的掏钱意思,大家就敢恶点好菜了。最好的菜首推“煎青鱼”。花椒、葱、姜熟锅,小青鱼煎熟,糖、醋、酱油、料酒调好收汁,靠干,出锅前洒上蒜末香菜。我一般会特别嘱咐鱼煎老一点儿,这样头尾就都酥了,也是吃到光秃秃地一根刺儿,最后剩下的汤汁还可下一碗米饭。小青鱼三块钱一条,已属高档菜了。有次在一餐买的两条鱼,吃的时候是按青鱼对待的,鱼很不新鲜,这破坏了我对青鱼美好的记忆,但后来有人指出那是霸鱼,我仔细回想了一下,诚如斯言,霸鱼非常肉感,体形都是圆滚滚的,肉有些死,而且极腥,在家里吃霸鱼只有一种做法,切块后用很多的酱油糖腌制,然后裹了蛋糊用油炸,而且吃的时候要就大蒜。而小青鱼体型小,有杂刺,肉香。
  我胃口好的时候,往往还会再叫五块钱烤肉。那儿烤的一般都是牛肉,有肉、筋、板筋之分,最香的是筋,其实就是牛油。真正吃烤肉要到店里,夜市通常品种不全,手艺也一般,常备的是半筋半肉,五块钱可给十五串,他们都不大喜欢吃,我一个人可大块朵颐。
  
  我陪小马整整一个星期,每天都到后半夜,失恋男人说的话都差不多,大可不必当回事儿,他说他的,我吃我的,过足了地摊儿瘾。后来小马和他朋友仍然争吵仍然生活在一起,我不知道他之间爱情是否依旧存在,又或许这就是爱情。
  
  这些年我陪无数的朋友度过失恋之夜,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能和我一块吃地摊儿的人越来越少。
  
  在我来到学校后,更有微斯人,吾谁于归的感慨。而当我写这段文字时,电话铃响了,里面传来的是一种非常熟悉的迷茫幽怨的声音。
  电话那端是我一个高中同学,正在北大学搞一种很尖端的技术,他在电话中说要过来看我,当时已是晚上九点。
 这是我一个高中同学,现在北大读研究生。性格有些孤僻,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奇怪的是他把我引为知已。一次他给我看写的东西,四字一句,有很多不认识的字,我只能评价道'你选用字体很好,全是隶书。'他对我所给予的评价非常满意。
  他说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,我知道不能阻止他,就说你来吧。
  他在车上给我打电话说快到时,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,我开始找酒找菜。
  昌平的冬夜真是萧条,找来找去,只有商厦西边的烤肉摊。这也是我来学校后第一次烧烤。
我喜欢烤肉,家里的烤肉和这大不相同,一般烤的是牛肉,再就是牛筋和板筋,其它也有些鸡心、鱿鱼什么乱七八糟的,很少吃。
  纯粹的牛肉是有些发“柴”的,牛筋其实就是牛油,烤起来就是它滋滋冒油,非常香,我最喜欢,但MM们都有些忌惮,所以吃烧烤很少和MM同去。板筋应该取的牛韧带部分,有咬口,但一旦烤老了就嚼不动,我不爱吃。家里烤肉是用铁签子串的,因为反复使用,签子都被油浸透了,吃起来很有些积淀深厚的感觉。我听说京城的名吃“烤肉宛”、“烤肉季”用的也都是铁篦子。前些天在图书馆看一本《小说月报》里面就有一个故事是围绕着一个烤肉世家的铁篦子展开的。
  和北京的一次性竹签相比,铁签当然就显得不卫生了。以我的经验,吃烧烤就不能讲究太多。家乡的那个城市有一片烧烤区,都是低矮的平房,脏乱不堪,烤肉事前是要用油浸泡的,我见到他们就在水泥地面上完成这道工序。但吃的人都视而不见。子曰:君子远庖。所以有些东西不该知道就不要知道。
其实卫生问题真的不是主要的,有人往肉里面加芒硝才是最可怕的。硝这个东西似乎都在用,加了它以后,肉显得格外鲜嫩,只要不过量就好,放太多硝的肉色发暗红,吃了容易拉肚子。
话说回来,北京的一次性竹签,谁又能保证真的是只用一次。
  
  
  深夜十二点,我在商厦西边胡同的烤肉摊等着北大研究生同学的到来。
  对于等人,我是很有心得的。记得在《校园民谣》里有首歌中唱到:“等人的感觉就像在喝酒。”我认为这个比喻非常精辟。
  在我的生活中,能与喝酒相比的享受,莫过于等人了。有时和人约好了喝酒,对方却迟迟不到,我从来不会着急,等人喝酒,那是双重享受。那天晚上,正是这种情况。
  作为一名学生,能够在深夜波澜不兴地等人,是需要精神物质两方面的保障的。宿舍楼会在十一点以后关门,虽然学一楼的李大爷会给你开门,但心里有这样的羁绊,总是会影响等人的兴致。
  所以在听说北大研究生要来的时候,我已经去春晓预订了房间。在校园里,可以住的地方有很多。翠宫是第一个,但房间太贵,那是为老总们准备的。再有就校医院的地下室,据说很便宜,当时我还没有找到它的入口。春晓招待所其实有两部分,一部分在西苑餐厅那个院里,现在已经被进修生和考研的住满了,还有个东区,在东门的“供应楼”里。那天,我就是在供应楼里开了个双人间,六十元。
  老人家曾经说过“手中有粮,心中不慌”。如果你已经知道下一顿饭在那里,就不容易感到饥饿。
  所以这时的等人,唯一要考验的就是耐心,而这正是我最不缺乏的东西。
  很多年前,我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人。那是一个夏日午后,天气却非常凉爽,阳光温柔地照在身上,来来往往的同学和朋友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,我的心中无限温暖。在蹲了不知多久以后,在我晕眩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。
  楼管阿姨问我:“你在等谁?你可以上楼去找。”
  这次我要等的人,是肯定会来的,而且他也不会让我久等。果然,不到一点,他就到了。


  我赶紧叫老板扇火烤肉。
  这是昌平路边烤肉一个不便之处,大概因为城管太严,烤肉摊都不具规模。设施不够齐全。
  在家里,每到夏天傍晚,路边排开一溜小方桌,桌上都有一个小炉子,食客可以边烤边吃,烤肉一凉就不好吃了。
  我和北大研究生回到学校,在春晓招待所二楼房间里,就着已经凉了的羊肉串,喝二锅头。
  想来北大研究生对我的接待非常满意,在隔了不到半月的一个深夜,又打电话说要来。我又带他到春晓开房,服务员似乎也认得我了,没让我出示证件,但她有点暧昧的眼神让我有些局促。两个男人有宿舍不住,频繁去旅馆总是件太违常规的事情。
  其实我和北大研究生在一起讨论的更多的还是女人。我们之间的对话,就如医生和病人。不是我自大,而是他确实把我当作了医生。
  有很多朋友向我作咨询,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面临着同样的问题,我的心理状态为什么如此平和,为什么始终保持着对他们的优越感。我对他们讲,因为我有信仰。
  很多人在说着迷茫困惑,就是因为不知道自已需要什么,能做什么。如果你以殉道者的心态面对挫折和痛苦时,获得的是更大的快感。王小波说,当一个人长期面对无法摆脱的痛苦时,他便会爱上这种痛苦,此之为自虐。我想信仰就是自虐的极致。
  王小波还说,人多少都有自虐、虐人的情结。我亲眼所见可以验证他的理论。
  北大研究生第三次来的时候,是一个下午。我和他在李连贵熏肉大饼喝二锅头。我对他的偏执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,他每次提到一个名字,我就骂他一句“傻叉”。最后我终于失去了耐心说:“傻叉,你拿烟烫自己好了。”结果我真的闻到一股蛋白质焦糊的味道,整个过程中他始终面带微笑,我也没有劝阻他。
  我知道医学上有一种厌恶疗法,基本的原理就是用物理刺激来抑制思维。最常用的有电疗法,还有简便易行的,在手腕上套个皮筋,一动邪念就拉皮筋弹自己一下。我还听说过一个很不人道的法子--灌大粪,对一个头脑尚清醒的人来说,这个法子应该更有效一些,因为很多人是不怕疼的,但如果把你心中念念不忘的人或事与大便联系起来,厌恶的效果想必是好的。

老鬼
2004-02-21, 01:32
要做的事情突然在心里变得非常清晰
避开内心挣扎而专注写吃?真是服了你:[bian
这个朋友叫小马,他的名字和古龙《拳头》的主人公相同,我在任何时候都愿意信任他,因为我和他曾经一起吃过无数次地摊。
够牛的,整个饮食人生啊:[good

老杨
2004-02-23, 15:00
饮食男女,欲望人生啊。

楼主写的贴子很牛比!:[good :[good :[good

灵云格格
2004-02-23, 15:08
我很想吃松鼠鱼,有谁会做?老鬼你会吗?

柏拉图的微笑
2004-02-24, 13:39
:[a5 :[a5 格格怎么死的?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馋死滴~~~~~~可怜的孩子~~~~~

嘿嘿,他不请,我请你。

呦呦鹿鸣
2004-02-25, 16:12
松鼠鳜鱼我会做呀
不知道格格有没有胆量来吃:[xixi

矜持的猫
2004-06-23, 18:09
偶最爱吃鱼,可是折腾来折腾去只会做清蒸~~
试过做红烧,可是都失败告终,不是鱼煎糊了,就是酱油放多了。。。唉。。。。

半身天使
2004-06-24, 03:29
偶最爱吃鱼,可是折腾来折腾去只会做清蒸~~
试过做红烧,可是都失败告终,不是鱼煎糊了,就是酱油放多了。。。唉。。。。
到底是“猫”…… :face8:

老杨
2004-06-24, 12:25
到底是“猫”…… :face8:
嗯,是极,到底是猫,猫到底改不了吃鱼…… :face9:

ilovecake
2007-03-11, 06:46
吃鱼好麻烦